1
我蜷缩在黄金鸟笼的角落里,手腕上的真丝领带勒进皮肤,柳如烟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凌迟的倒计时。她今天特意喷了那款叫"深渊之吻"的香水,紫罗兰混着苦艾酒的气息漫过笼柱,让我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——她踩着我的校服衬衫,猩红指甲划过我锁骨时说:"既然不肯爱我,那就当我的玩具吧。"
"叮——"
金属打火机窜起的火苗照亮她眼尾的泪痣,也点燃了我藏在衬衫内袋的乐谱。那些用蓝黑墨水誊写的音符在火焰中蜷曲成灰蝶,每一页都记载着母亲临终前哼唱的安魂曲。柳如烟涂着车厘子色唇釉的嘴角扬起,她总是知道该在哪里落下最痛的刀。
"听说方同学每天放学都躲在旧音乐教室练琴?"她将燃烧的纸页贴近笼子,热浪灼得我睫毛发颤,"可惜从今天起,那里要改成我的马术装备室了。"灰烬落在她定制的英伦风校服裙摆,那些手工缝制的山茶花刺绣顿时沾满污渍。
我拼命挣扎着想去接住飘落的残页,腕间的领带却越收越紧。这是去年校庆演出时她送我的礼物,墨绿色真丝上绣着暗纹的"S&L",此刻正被她攥在掌心当牵狗绳般玩弄。"求我啊。"她突然把脸贴在笼柱上,精心卷过的发梢扫过我的鼻尖,"说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,这些愚蠢的乐谱要多少我给你买。"
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让我发不出声音。笼外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诡谲的光斑,我突然看清她左耳戴着那枚蓝宝石耳钉——和上周栽赃我偷窃教务主任钢笔时,悄悄塞进我书包的那枚一模一样。原来从开学典礼她作为新生代表致辞那刻起,这场以爱为名的围猎就注定了结局。
"又在想怎么逃跑?"她突然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笼内,全是我深夜在便利店打工的偷拍,"你那个住院的妹妹明天要做手术吧?要是这些照片出现在校董会的办公桌上......"镶钻的美甲划过我滚动的喉结,她在等我像往常那样颤抖着道歉。
但这次我盯着她旗袍领口别的钻石胸针笑了。那里藏着微型摄像机,此刻正在录制"方源自愿接受惩罚"的虚伪戏码。过去半年我被这个机器拍下太多屈辱时刻:被迫喝下掺着芥末的奶茶、在更衣室被浇透冰水、甚至跪着给她系芭蕾舞鞋的绑带。
"柳如烟。"我舔了舔开裂的嘴角,第一次直视她瞳孔里跳动的疯狂,"你书房第三个抽屉的牛皮纸袋,装着三年来所有转学生的把柄吧?"感觉到她身体瞬间僵硬,我继续说着凌晨潜入她家看到的东西,"那些偷税漏税的文件,还有你父亲给校长的转账记录......"
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天台炸响。她拽着领带把我扯到笼边,精心保养的长指甲在我颈侧划出血痕。远处传来放课后的喧闹声,但所有人都对顶楼的动静视若无睹——毕竟这里是柳如烟用家族捐款打造的私人领地,连监控镜头都只会对准她想呈现的画面。
"你以为能威胁我?"她突然笑得花枝乱颤,从包里掏出最新款Vertu手机,"听着,现在有二十三个保镖正在去医院的路上。你妹妹的主治医师收过我家送的劳力士,你说要是手术中不小心......"
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笼外忽然刮起诡异的风,原本晴朗的夜空裂开猩红缝隙。柳如烟精心打理的长发被吹得凌乱不堪,她惊愕地回头望去时,我听见水晶发饰坠地的脆响。
血色月光中浮现的少女赤足踩碎满地狼藉,银白色长发像是流淌的水银。她歪头打量柳如烟的表情,就像孩子发现有趣的蚂蚁工坊。"人类真是有趣呢。"少女指尖缠绕着星砂凝聚的锁链,每走一步都有彼岸花在虚空绽放,"明明心脏跳得那么快,却说要把喜欢的人变成碎掉的玩偶。"
2
零的星砂锁链缠绕住柳如烟手腕时,我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。她今天穿的定制校服突然绽开十七道裂口,每处破损都精确对应着我曾被她划破的衣衫。那些藏在内衬里的微型摄像头滚落在地,像极了被戳破的眼球。
"你对他做的每个动作,"零的指尖掠过柳如烟颤抖的睫毛,"都会变成反噬自己的咒缚。"血色月光在她身后聚成镜墙,映出无数个正在施暴的柳如烟——浇冰水的、扇耳光的、用高跟鞋踩手指的,所有画面都镀着诡异的银边。
柳如烟突然发出夜枭般的尖笑,精心打理的美甲生生掰断了两根。她转身对我扯开衣领,锁骨下方赫然纹着"S&L"的花体字母,结痂的伤口还渗着血珠:"上周你昏迷时,我取了500CC血养这个纹身呢。知道为什么选这个位置吗?"她抚摸着伤痕的样子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,"每次用这里贴着你的耳朵说话,都能听见血管共鸣的声音。"
零的锁链突然收紧,柳如烟被迫跪坐在镜墙前。那些施暴画面开始倒带重播,但这次主角换成了幼年的她——七岁生日宴被父亲按在钢琴前连续弹奏十二小时,十五岁发现母亲与钢琴教师的私密录像,十七岁亲手在追求者的摩托刹车线上绑蝴蝶结。
"不是的!"柳如烟疯狂撕扯着镜面,镶钻甲片在玻璃上刮出刺耳鸣叫,"是方源先背叛我的!他明明收了我的永生花,却在情人节帮别的女生补习!"她突然从Gucci腰包里掏出一枚铂金尾戒,戒圈内壁刻着方源的学号——这是上学期她派人混入游泳馆更衣室偷来的。
我浑身发冷地想起更多细节:那些总在我打工时出现的醉酒闹事者,妹妹病房里定期出现的匿名捐款单,甚至三个月前突然痊愈的肺炎...原来所有命运馈赠的"幸运",早就被她标好了凌辱的价码。
零的银发忽然暴涨成瀑,将我们卷入记忆漩涡。在时空乱流中,我目睹柳如烟在家族晚宴上笑吟吟地切割生日蛋糕——三层鲜奶油下埋着偷拍我更衣的照片;看见她戴着白手套在校董会播放剪辑过的霸凌视频,所有施虐镜头都被巧妙替换成"情侣嬉闹"。
最刺眼的是她卧室那面贴满照片的墙。三百六十五张偷拍影像组成巨型钟表,每张照片里的我都带着淤青或泪痕。中央用口红写着:所有物编号001失效倒计时——正是明天手术截止时间。
"你妹妹的骨髓配型其实三个月前就找到了。"零的幻象突然切换至柳氏私立医院的地下室,冷冻舱里沉睡的捐赠者竟长得与柳如烟有七分相似,"但亲爱的会长大人修改了医疗系统数据,让你以为全世界只有她能救那个女孩。"
柳如烟突然暴起挣脱锁链,从Chanel外套里抽出裁纸刀刺向幻象。刀尖穿透虚影的瞬间,真实血液却从她手腕喷涌而出——零将伤害同步到了现实维度。
"游戏该结束了。"零的瞳孔变成齿轮状,整个天台开始坍缩成八音盒内部。镀金齿轮咬合着我们的影子,柳如烟最珍爱的施虐道具一件件浮现在审判台:沾着奶茶渍的领带、录制伪证的单反、甚至那把剪断我琴弦的镀金剪刀。
当八音盒奏响《致爱丽丝》时,柳如烟突然露出恍惚的微笑。她踮起脚尖开始跳胡桃夹子的舞步,仿佛回到六岁那年偷看母亲跳黑天鹅的时刻。镶钻发卡随着旋转崩落,精心编织的权力蛛网在月光中碎成星尘。
3
柳如烟在八音盒监狱里跳完第33个圈时,镶满水钻的舞鞋突然渗出血来。零倚在齿轮王座上支着下巴,银发间流动的星砂正将审判现场同步到全校师生的梦境。当柳如烟踩着自己血迹完成最后一个腾跃,礼堂穹顶的彩绘玻璃应声碎裂——那上面原本画着她作为学生会长的加冕仪式。
"你以为这就赢了?"柳如烟忽然扯开天鹅绒舞裙,露出心口嵌着的祖母绿吊坠。宝石内部封印着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,那是柳氏家族世代继承的"原罪之血"。当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宝石上,整个空间突然响起管风琴的轰鸣声。
我脚踝传来钻心剧痛,低头发现皮肤浮现出暗红色纹路——和柳如烟去年生日会强迫我喝下的"红酒"里漂浮的符咒一模一样。零的锁链瞬间绷紧,她难得露出凝重的神情:"永生之契?你们居然敢篡改该隐的誓约?"
"惊喜吗?"柳如烟踩着血泊走来,每步都在地面绽放血色玫瑰,"从方源入学那天开始,他的每滴血都通过食堂特供餐流入契约阵。"她弹开吊坠暗格,里面藏着的微型试管装满暗红液体,"现在他的命脉和我心脏同频,杀我就是杀他哦。"
零的月光审判突然在半空凝滞。柳如烟趁机将试管液体泼向八音盒中枢,齿轮咬合声顿时变成垂死者的呜咽。我看见那些曾帮助过我的人——便利店店长、音乐老师、甚至偷偷给我塞创可贴的清洁工——他们的虚影正在齿轮间被慢慢绞碎。
"这些蝼蚁的命现在都是燃料。"柳如烟舔着指尖鲜血轻笑,"每十分钟就会死一个,直到亲爱的方同学愿意戴上这个..."她从舞裙衬里扯出项圈,纯黑皮革上钉满倒刺,内圈刻着"柳如烟的狗"。
我浑身发抖地想起那个暴雨夜。她在音乐教室把我按在钢琴上,用口红在镜面写下"私有物"时,窗外也闪过同样的血色月光。原来那时零就已经在时空裂缝注视着我们,她银发间垂落的星砂落在我被撕破的衬衫上,像极了今夜凝固的血珠。
零突然将银发幻化成竖琴,拨动的弦音让时空出现龟裂。从裂缝中坠落的记忆碎片里,我看见柳如烟在家族祭坛前割开手腕,将我的照片浸入血池;发现她书房暗门后的冰棺里,躺着三个与我相貌相似的少年,他们脖颈都戴着同样的荆棘项圈。
"契约反噬的滋味如何?"零的琴音突然变得尖锐,柳如烟心口的祖母绿出现裂纹,"每次你伤害他,真正流失的是自己的灵魂纯度。"她指尖轻点虚空,浮现出柳如烟日渐浑浊的灵魂投影——最初是剔透水晶,如今已变成混着泥浆的腐水。
柳如烟疯狂地抓挠胸口,直到把校服抓成褴褛的布条。当她发现锁骨下的"S&L"纹身在月光下开始褪色,突然歇斯底里地掏出裁纸刀刺向我:"那就一起下地狱吧!"
刀尖离我咽喉三厘米时突然汽化。零的月光凝结成冰晶匕首,贯穿了柳如烟手持凶器的右腕。但真正让她尖叫的,是随之涌入脑中的记忆洪流——我的视角里那些被她刻意美化的"相爱日常",此刻全部以真实形态重现:她在奶茶里加的致幻剂、更衣室空调故意调低的温度、甚至妹妹病房里被替换的镇痛泵。
"不!这不是真的!"柳如烟拼命摇头,镶着碎钻的眼泪划过脸颊,"明明是方源先向我告白的!我们在樱花树下接过吻!他送我手作巧克力..."她突然呆住,因为零同步投影了真实录像——画面里是她用催眠气体让我昏迷后,自导自演拍摄的虚假画面。
血月在此刻攀升至中天。柳如烟脚下的血泊突然沸腾,无数双苍白手臂破血而出。那些都是柳氏家族百年来的献祭品,此刻正拖拽着她向血池深处沉沦。当她最后一片衣角即将没入血水时,突然朝我抛出染血的校徽——内侧藏着微型注射器,装着能解除妹妹体内慢性毒药的血清。
"杀了我,血清就会自动销毁。"她笑得凄艳决绝,任由血手撕扯精心保养的长发,"亲爱的方同学,你永远学不会对我狠心..."话音未落,零的月光刃已斩断她缠着我的契约红线,但血清瓶也随之出现裂纹。
4
血池沸腾的泡沫漫过柳如烟精致的下颌时,她突然抓住我浸在血水中的手腕。精心保养的指甲抠进旧伤,疼痛让我看清她瞳孔里跳动的真实——那枚藏在学生会办公室暗格的记忆水晶,此刻正在她心口灼烧出焦黑窟窿。
"方同学知道吗?"她染血的虎牙咬住我颤抖的指尖,"每次给你下药后,我都整夜守在医院走廊。"血水灌进她撕裂的嘴角,冲淡了车厘子色唇釉,"听着呼吸机的声音写日记,比抱着等身玩偶睡觉有趣多了。"
零的月光刃突然横在我们脖颈之间,刀刃倒映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。左侧是我被锁在天台鸟笼的雨夜,右侧却是柳如烟蜷缩在琴房角落,用美工刀在手臂刻下"S&L"的血腥画面。
"人类总是对自己说谎。"零的银发缠住即将爆裂的血清瓶,"你恨她的七百三十次,有六百次是她故意制造的假象。"星砂凝成的镜面突然映出真相——那些泼在我身上的冰水实际是常温矿泉水,所谓偷窃的珠宝早被柳如烟提前放进我书包。
柳如烟突然凄厉大笑,镶着碎钻的泪珠滚落血池。她扯开校服衬衫,心口皮肤布满针孔:"每周从这里抽取骨髓很痛吧?但比起听你和别人讨论乐谱..."她蘸血在锁骨画下五线谱,"这种痛楚反而让我安心。"
零的锁链骤然收紧,时空裂缝吞没我们三人。在记忆洪流中,我看见柳如烟在家族晚宴上生吞活章鱼,只为拒绝父亲安排的联姻;目睹她烧毁所有追求者的情书时,火光里飘散的灰烬拼成我的学号;甚至发现她秘密资助妹妹的主治医师,却在每次探病时故意让我撞见她羞辱护士的场景。
"为什么..."我攥着开始结晶化的血清瓶,玻璃碎片刺入掌纹。柳如烟被契约反噬得只剩半边身体,却仍用白骨手指梳理我乱发:"方同学永远清澈的眼睛,怎么能染上杀人犯的污秽呢?"
零突然将我推向现实裂缝:"该醒了。"她的月光刃贯穿柳如烟残躯,却在最后一刻偏转方向。我看见刀刃上凝结的血珠里,封存着柳如烟真正的初遇记忆——开学典礼那天,她捡起我被风吹走的乐谱草稿,在背面用血书写的情诗被父亲当场撕碎。
血清瓶轰然炸裂的瞬间,柳如烟用最后的力量将我推出血池。她残破的唇形比着"对不起",身体化作漫天蓝玫瑰。零的银发在时空乱流中暴涨,将我的七年寿命凝成钥匙,打开了柳如烟书房暗室的保险柜。
泛黄的日记本里夹着烧焦的乐谱残页,每页边缘都写满批注。在情人节那天的记录里,贴着便利店监控截图——我深夜整理货架的身影被她用金粉笔圈起来,旁边标注:"今天他替流浪猫包扎伤口时的眼神,比拍卖会的粉钻更耀眼。"
最后一页夹着未送出的铂金戒指,内圈刻着"致我的光"。盒底压着器官捐献同意书,签署日期正是妹妹手术当天,受益人栏赫然写着妹妹的名字。
零的身影在晨光中淡去,她抛来的月光刃插在音乐教室钢琴前。当我弹奏母亲未完成的安魂曲时,刀刃折射出柳如烟最后的幻影——十六岁的她偷偷在我课桌放薄荷糖,却故意用烟头烫坏包装纸;毕业典礼那晚,她戴着猫耳发箍躲在树后,把我获奖的钢琴独奏录了三十遍。
樱花纷飞的黄昏,新生的蓝玫瑰园突然绽放血色变种。埋在地下的八音盒播放着修正后的记忆:柳如烟在天台为我戴上的不是锁链,而是用头发编织的手绳;泼向我的不是红墨水,是她熬了三天三夜的玫瑰糖浆。
"你问为什么帮你?"零的声音突然从月光中传来,我抬头望见云层里的齿轮之城,"那个疯女人燃烧灵魂的火焰..."时空裂缝闪过柳如烟在血池里微笑的画面,"可是百年难遇的绝佳燃料呢。"
在妹妹康复出院的早晨,我收到没有寄件人的包裹。撕开印着"S&L"火漆印的牛皮纸,里面是柳如烟从小到大的日记合集。压箱底的透明文件夹里,整齐收藏着我所有被撕碎的考卷、用空的药盒、甚至演出时断掉的琴弦。
最后一页夹着带血渍的婚礼请柬,日期停在我们本该毕业的那天。请柬背面用褪色笔迹写着:"今天开始,要学着用你接受的方式去爱。"
暮色降临时的音乐教室,贝森朵夫钢琴突然自动演奏《致爱丽丝》。月光透过彩色玻璃,在琴键投下柳如烟虚影的轮廓。当我触碰到她半透明的手指时,整个校园的蓝玫瑰瞬间凋零,花瓣在空中拼成巨大的荆棘情书。
零的怀表在此时发出轰鸣,表盘显示着倒计时归零。所有关于柳如烟的实体证据开始消散,唯有我颈间的月光项链越来越烫——里面封印着她最后一滴纯净的眼泪。
"路见不平?"零的嗤笑从时空尽头传来,"不过是收集点有趣的人类样本。"齿轮咬合的声响中,我听见柳如烟十八岁的心跳化作永恒的音符,在月光刃上刻下新的名字。
而那个曾让我们痛不欲生的血色八音盒,正在某个时空的儿童房里,为真正的柳如烟演奏着安眠曲。
[终]
校园钟楼顶端,锈蚀的铜指针永远停在凌晨三点。每当血月升起,音乐教室的钢琴就会渗出玫瑰糖浆。而新来的转学生总在传闻,有个戴碎钻发卡的幽灵学姐,专门惩罚欺负优等生的坏学生。
只有我知晓,那些被惩戒者手背浮现的"S&L"烙印,其实是柳如烟在练习用正确的方式说"喜欢"。零偶尔传来的星砂信笺里,总夹着带牙印的蓝玫瑰花瓣——来自某个正在学习温柔的亡灵。